5 歲到 18 歲的時候我是一名舞者,並一路從科班直到大學才轉換環境展開戲劇生活,但其實這樣的變化對我而言差異不大,畢竟身為一名演員也是需要大量的身體工作。我參加過無數場演出,接受過上百種肢體及動作技巧訓練,接著又接觸了有氧舞蹈和瑜珈領域,這一路上可說是用盡我的身體,無論是什麼類型的動作操作,只要我願意觀察和模仿,不下幾次都能直接上手,再花點時間練習便能駕輕就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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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的我對於身體的想法即是「練就對了」,加上從小不斷被輸入的「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」思想,「重複練習直到完美完成」早已成為我心中堅定不移的信念,理所當然地也反應在我的教學中,持續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傳達給學員「練一次不行,就練十次,練十次不行就練一百次」。「沒有什麼做不到的動作,只有不練而已」是我當時常常說的話,乍聽之下似乎很有道理,也像極了一種鼓勵邁向成功的口號,但更隱藏了批判的暗示:「做不到就是因為不練,不練就是偷懶」、「做不到就是練得不夠多」、「做不到就是不夠好」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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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視野並沒有看見「練習的真正目的」;更沒有真心理解「每個人是不一樣」,於是多年來,我始終將「練習就會有成果,不練習就沒有成果」奉為圭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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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我遇上瑜珈療癒,才深刻體悟到所有的結果不能只用二分法,所有的「結果」都是從「根本」發展,發展中會產生「過程」,而過程中會碰上無數的「無常」與「選擇」,每一個無常及選擇都會走向不同結果,也許最後結果會與原本希冀的相差甚遠,也許是雷同,差別只在「自己是否能夠接受」,而這個接受程度是依著最初的「根本」—「我想要的是什麼」、「我的目的是什麼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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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談談這張照片裡的我吧。起先我就是想透過瑜珈傳達保持身體健康及正向心態的理念,而根據我的學習背景和經驗,我毫無遲疑地就將目的設定在「體式練到臻美」,一來這代表身體有足夠的健康能力完成,二來這是身為教學者應有的典範,再來努力不懈的積極練習即代表正向心態,於是乎無論是從增加關節角度、啟動特定肌肉、強化核心、深層呼吸等方面著手,我確實能夠逐步完成動作,幾近完美標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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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過程中我陸續面臨一些瓶頸,在遵從各種建議做出改變後也似乎沒有解除障礙,就在此時我偶遇瑜珈療癒,便重新審視了「我真正想要的瑜珈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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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在體式中我開始嘗試開放練習及全面觀察。

首先了解:「我練習這個後彎的目的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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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,根據各項的身體科學研究去斟酌:
「在這個動作中的關節角度是否合理?」
「在這個動作中的肌肉張力是否合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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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,依據瑜珈哲學的智慧去思量:
「在這個動作除著重鍛鍊身體,是否同時關照到其他層面?」
「呼吸是否變得刻意,甚至破壞原來的呼吸功能?」
「心態是否冒出得失、批判和比較?」
「感受是否混雜緊繃、束縛和壓迫?」
「生活是否逐漸縮小僅剩瑜珈工作坊和體式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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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被開啟這個「廣度觀察」開關後,我便經常提醒自己:
「我現在正在練習的瑜珈是什麼?」
「瑜珈對我而言是什麼?」
「我練習瑜珈的初心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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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多年來最引以為傲的肢體優勢和動作放下,我重新審視和釐清,漸漸地才有了今日我持續推廣的「瑜珈療癒」科目及「新典範瑜珈」課程。我最初想透過瑜珈傳達保持身體健康及正向心態的理念並無消逝,只是採取更全面、包容、彈性的方式來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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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學員或瑜珈培訓畢業教師都曾問我,我到底是如何心甘情願放下曾得心應手的體式?我為何不善用體式此優勢去拓展商業知名度?我想此方式早在我活躍於舞台時已重複千萬遍,我何嘗不知操作肢體優勢能獲取最大關注,然而我選擇不做便是因:「我想要傳遞的瑜珈是回歸瑜珈本質,回到一個人的完整健康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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瑜珈這個古老的方法帶給我們無數珍貴的「內在健康」,而現代瑜珈的研究及更新,帶給我們更是難能可貴的「外與內整合健康」,既然我已學習到,更是讓我親身體驗到,我就更不可能昧著事實去做出符合趨勢的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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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置可否地,我仍會懷念從前那個可做出厲害體式並贏得讚嘆的自己,同時我也很清楚感受到,現在的身體正在接收當年過度使用後的回饋,當然也明白如若要再做到這般模樣肯定可以,但名言都說:「不在乎天長地久,只在乎曾經擁有」。當然每每陷入現實與理念的拉鋸戰時,總想起 Krishna 對 Ajuna 說的:「死於自己的職責遠為更好,執行他人的職責則有危險。」(《薄伽梵歌》第三章 行動瑜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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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必需執行的人生任務,我認為只要知道目的並專一行動,「不管個人是否著重體式、個人認知的瑜珈為何,只要在最後的結果裡自在安住就好。」——瑜療師碎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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